屋子里生着火,很长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吭声,空气沉闷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披着雪狼皮的年轻人忽然扔下手中把玩的匕首,“来了。”他猛地拉开木门,风雪呼啸着灌了进来,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大踏步地走进屋,脚下的木板不胜重负的发出“吱吱嘎嘎”的声音,整个木屋似乎都颤动起来。“那家伙正往寒风谷方向,看来是想逃走。”

桌旁的老者缓缓道:“如果马上出发,赶得及在出谷前伏击他。” 披着雪狼皮的年轻人立刻向门外走去,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头,年轻人挣了两下都没挣脱,转过脸,大汉冲他摇了摇头。老者望向角落,蛮族女子垂着头,两壶青阳酿已经点滴不剩。“阿鹭。”老者轻轻唤了声。

“他是一个人?”阿鹭依然垂首。“两个,还有个女人和他在一起。”大汉说道。阿鹭抬起头,姣好的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“走。”她沙哑着声音说道。年轻人第一个冲出屋子,阿鹭伸手摘下墙上挂着的银弓,和大汉肩并肩往外走去。老者站起身,“孽债呀。”他暗自叹道。

风雪像刀子般割裂皮肤,一向疼爱战马的蛮人变得毫不怜惜自己的坐骑,仇恨的火焰总会让人疯狂。阿鹭一马当先地出现在白雪覆盖的山头,出谷的路没有一点践踏的痕迹,他们要等的人还没有到。蛮人们把马匹隐藏在山后,年轻的火魉自告奋勇做探哨,其它的人寻了处冰洞避风。

阿鹭紧紧攥着银弓,族人们曾骄傲地向外人夸耀,阿鹭的箭法不逊于雪鹤团的羽人战士。而她的爱人勇布嘉,更是远近闻名的战士。就像一场恶梦,转眼间,自己的爱人竟然成为十恶不赦的凶徒。在看到族人的尸体前,谁也不敢相信是勇布嘉抢走了“昏芒之焰”。据说是谷玄余辉凝成的宝石一直是族中世代相传的圣石。八名守卫宝石的战士无一幸免,锯齿形的伤口只有勇布嘉的错刀才能造成,附近玩耍的孩子亲眼见到他砍翻了昔日的朋友和同伴。背叛是比懦弱更不能让蛮人容忍的东西。

“我会射杀他的。”阿鹭突然说道。没有人回应,过了良久老者才摇了摇头,“没有拿回圣石之前,他还不能死。”洞中又陷入了沉默,只有外面的风雪一阵急一阵缓地刮着。老坚叔看着勇布嘉和阿鹭两人长大,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如今这一切都无可挽回,不管什么理由,杀害自己的族人已是罪不可恕。老坚叔知道阿鹭的内心正在被撕裂,但没有人可以帮助她。

洞外传来雪狼低声的嗥叫,是火魉的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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