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兵临城下

当夜北风越来越是凛冽,雪片越来越大,外间滴水成冰,丰雨泰在皇宫内拥着火炉高声祈祷:“风雪再大一些,再冷一些,将女真人全部冻死。”朱成皓看得暗暗好笑,若他知道外面的兵士本来就是僵尸,毫不畏惧这天寒地冻,不知该吓成何等模样,丰雨泰祈祷完毕,起身吩咐道:“给狱中的萧大人送去一床棉被,再生上火炉。”朱成皓已将外间行尸走肉军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麒麟公主,麒麟儿对萧功成早是恨之入骨,见父亲刚刚诅咒完,又要给他送棉被,忍不住生气道:“父皇,你这是……”丰雨泰打断她的话,看一眼朱成皓,苦笑道:“非是我不相信皓王,我怕皓王的命令调不动玄机营,这萧功成或许还有用处。”朱成皓冷笑道:“陛下想得可真是周全,但萧功成要的你国圣物雪玉麒麟。”

丰雨泰脸色微微一变,叹息一声道:“实在无奈,只能把雪玉麒麟送了给他。”

听他这语气金峰国真有雪玉麒麟,好奇道:“雪玉麒麟在哪里?我在这里十几年怎么闻所未闻。”麒麟儿也好奇道:“父皇你说了给我们听罢,我也好和你一起守护我国圣物。”丰雨泰却不答她,似乎自言自语道:“但愿我国能度过此劫。”转身回寝宫去了。

麒麟儿道:“我父皇是越发得糊涂了,他不说,我们就自己去找雪玉麒麟出来,可莫让他偷偷给献了出去。”

朱成皓也点头道:“也对。”薛阳陶临行前他一番深情告白,麒麟儿对他冰释前嫌,两人在皇宫内四处寻找,直到深夜也一无所获,只好放弃。

第二日天色微曦,一名兵士快步跑入皇宫,急声禀报道:“有大明朝兵马向我们驰来。”

“玄机营。”朱成皓和麒麟儿大喜,急忙奔向城楼去看仔细,

外面风雪依然很急,飘洒而下,极目望去整个世界都如冰雕玉琢一般,远远望去,处白雪中一片旌旗招展,有数十万之众向这里驰来,似乎奔得正急,所过之处,扬起满天雪雾,一时走得近些,看得清楚,正中挑得最高的一面帅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龙字,朱成皓不禁喜道:“是龙行云,玄机营的人来了。”忽听身边有人冷笑道:“皓王当真厉害,一封信就调了玄机营的十万大军过来了。”转身看去,萧功成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楼,正望着城外感叹。

丰雨泰也慢慢登上城楼,如今兵灾已消,他步态、言语雍容了不少,对萧功成道:“还是皓王靠得住,你这个卑鄙小人……

萧功成对丰雨泰深施一礼道:“陛下,好糊涂啊,女真人走了,难道围城之急就解了,要知道退了女真人,又来了玄机营。”

丰雨泰脸色一变,看远处旌旗招展越来越近,也不仅有些狐疑:“这朱成皓不会恨自己曾经背信弃义,要用玄机营围攻我金峰国吧。”忙对朱成皓道:“玄机营只要能骇退女真人即可,不用到城墙下来。”

朱成皓想想也对,如此在这金峰国城外屯兵十万却是让人生疑,不如让华赤羽带几千精锐之师过来捉拿萧功成,当即道:“我去为他传信。”听他如此爽快,丰雨泰心中疑虑顿解,刚要应允,萧功成冷笑道:“好一个金蝉脱壳,你这一去,估计就不再回来,城外的兵士攻打金峰国也不用有所顾虑了。”

朱成皓怒道:“萧功成,你血口喷人……”话未说完,忽听城下一阵喊杀声,低头望去,已有千余名先锋部队赶到,但这些人架着云梯,拎着飞钩,弓箭上弦,手舞兵刃,丝毫不象是来救急的,反倒是像来攻城的,朱成皓大惊,正欲大声责问,忽听有人大喝一声:“放箭。”后面两排弓箭手轮番引弓射来,登时乱箭伴着飞雪攻上城头,几名探头正看的兵士连声惨叫,中箭跌了下去,后面架着云梯拎着飞钩的兵士乘机冲上,“当当”几声,百余只飞钩已经抓在城垛上,未及众人吃惊,又是“嘭嘭”一片声响,城墙上驾了一排云梯,一名守城军官这才反应过来,疾声高呼道:“他们要攻……”一语未了,一支羽箭射来,正中咽喉,摔下城去。城上兵士急忙也挥刀引弓守卫城池,立时城上城下群箭蝗虫一般乱飞。

朱成皓唯恐飞箭伤了麒麟儿,将她拉走城墙最后面,丰雨泰脸色大变,急道:“皓王,这是怎么回事?”朱成皓也是满心疑惑,他在信中只说要华赤羽带兵过来一起商议捉拿萧功成,并未让他攻打城池啊,一步迈到城墙跺上,向下喊道:“快快停下。”远处十万大军如洪水般涌来,喊杀声震天般的响,哪里听到他言语,这些人马到得城下,不由分说,架起云梯,扔起飞钩就向城上攀爬,一时之间,飞箭更密,攻势更急。

朱成皓看着城外十万大军席卷之势,完全惊呆,忽然看见华赤羽站在乱军之中,手挥令旗,正指挥兵士进攻,连忙大声喊道:“华将军,我在这里,快快退兵。”不料华赤羽向城上看一眼,目光中全是仇恨,与身边几名将士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,挥动手中旗帜,兵士更如潮水般向城上涌来,朱成皓又急道:“华赤羽,我是大明皓王……”未等他说完,华赤羽手中一面黄旗轻挥,突然百余支长箭一起向他射来,朱成皓慌忙之中,抓起一筒箭支,使出驱箭术,这才打落来箭,险险避过。

飞箭过于激烈,城上已无藏身之处,众随从忙护着皇帝下城去了。朱成皓唯恐伤了麒麟儿,忙也拉她下去。萧功成也慢慢走下城楼。见丰雨泰在城下大声呼唤着众兵士上城守卫,不屑道:“城中兵士不足五千,如何能抵挡得了十万大军的进攻啊。”一语惊醒梦中人,丰雨泰颓然坐在地上,喃喃道: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
麒麟儿也面有愠色,责备朱成皓道:“你不是调玄机营来帮金峰国的吗?怎么会这样?”两行清泪夺目而出,在凝脂般的脸上如珍珠般滚动。朱成皓看得心痛,道:“麒麟儿,你怎能疑心于我,我现在就上城去,誓死替金峰国守城。”快步跑上城去,操起箭支使出驱箭如雨之势,玄机营的攻势为之一挫。

萧功成哈哈笑道:“皓王真会做戏……”此时几支流矢直冲丰雨泰飞来,萧功成一步上前,大袖挥处,所有箭支都卷到一旁,回头对丰雨泰道:“陛下现在分清孰敌孰友了吧?

麒麟儿见朱成皓立在箭雨之中,知道自己刚才错怪他了,心中一阵悔恨:“皓王对自己一片情意,怎能疑心于他。”听萧功成诬陷他,忙擦去脸上泪水,怒道:“不要胡说,皓王正帮我国守城,怎能是要灭我金峰国的人。”萧功成冷笑道:“我看他守城是假,趁机指挥兵士才是真的,否则飞箭如雨怎么就射不到他。”丰雨泰向城上看去,果然城外飞箭如雨射来,唯独朱成皓所在处,只有他不断向下掷箭,却不见一支箭向他射来,哪里知道朱成皓使出驱箭术,所有来箭未到城上就给他挡了回去,对萧功成的话不禁信了。听城外震天般杀声阵阵传来,把心一横,对萧功成道:“萧尚书若能退兵,我甘愿奉上雪玉麒麟。”

萧功成所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忍不住脸上得意地笑容,道:“那就请把雪玉麒麟拿出来吧。”

毕竟是国之至宝,丰雨泰心中一阵犹豫,这时守城兵士已死伤大半,有玄机营兵士冲上城墙,被朱成皓几箭射倒,但立刻又有几十名玄机营兵士冲上,形势十分危急,即便朱成皓真心帮他金峰国,也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了。丰雨泰咬牙道:“你娶了麒麟公主,自然就得到了雪玉麒麟。”

萧功成与麒麟儿都是一惊,麒麟儿生气道:“父皇,你说什么?”萧功成突然之间明白,上下打量了麒麟儿一番,阴阴地道:“你是说麒麟公主就是雪玉麒麟的化身?”丰雨泰痛苦地点点头道:“此女生下时,祥云绕室,麒麟来贺,无意大师说我这女儿乃是雪玉麒麟所化,他在这里居住十八年,便是为了守护麒麟儿,死后又将佛骨交与麒麟儿,说是要保麒麟儿平安。”

麒麟儿只知道无意大师向来对自己疼爱有加,不知竟是为此,她呆呆看着丰雨泰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萧功成阴笑道:“原来如此,难怪我看麒麟儿冰清玉洁,不像凡间之人呢。”上前要抓麒麟儿的手,麒麟儿厌恶地一把甩开,大声道:“父皇,我誓死不与这种奸佞小人在一起。”丰雨泰对麒麟儿疼爱有加,甚至超过自己的儿子少天风,从来都是百依百顺,然而事以至此,毕竟国事为重,痛心道:“麒麟儿,国之将亡,只好委屈你了。”麒麟儿伤心哭道:“我不要。”向城上奔朱成皓而去。

朱成皓已经杀得满身是血,听得麒麟儿大声叫喊,回头见她正向自己跑来,唯恐流矢伤了她,飞身过去,拉住她又回到城下。麒麟儿紧紧抱住朱成皓道:“就算今日城破国亡,我也要与皓王死在一起,别人休想把我们分开。”

丰雨泰焦急道:“麒麟儿,此人要害我国破家亡,你怎能是非不明啊。”朱成皓知道与他解释不清,也不再辨别,轻抚麒麟儿的头,安慰道:“别怕,别怕,我们矢志不分。”

萧功成佯装怒道:“皓王,你骗麒麟公主处处依靠于你,恐怕你是早知道麒麟公主是雪玉麒麟的化身,也意有所图吧?”

“麒麟儿就是雪玉麒麟?”朱成皓更加吃惊,麒麟儿轻轻点点头,哭道:“父皇让我……”忽然城墙上一阵欢呼,抬头看去,玄机营已经攻上城墙,杀尽守城兵士,向城内涌来。

丰雨泰急道:“萧尚书赶快退敌啊。”转身向后跑去,萧功成拉住他道:“陛下,莫要惊慌,我自有办法。”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,随手抛出,那刀旋转着飞出,所到之处,兵士无不断喉而亡,一时之间倒地几十名兵士,那刀兀自旋转不已,兵士胆敢上前者,尽皆斩杀。后来兵士见他法术如此神勇,竟都远远观望,不敢再上前半步,

丰雨泰也惊魂稍定,呆呆看着萧功成。萧功成道:“不瞒陛下,这金峰国都周围我布下了法术,就为防备他人袭击金峰国。”朱成皓冷冷道:“你这骗子也太不高明了,如今玄机营的兵已经打进了城里,怎么还不见你的法术作用呢?”丰雨泰面上喜色立刻僵化,看看城头涌上越来越多的玄机营兵士,苦笑道:“怎么还不见作用啊?”

萧功成道:“我道行不够,这佛光万丈的法术需要借用高僧舍离才能作用?请陛下借无意大师的舍离一用。”丰雨泰心中焦虑万分,想都没想,赶忙对麒麟公主道:“麒麟儿,快拿出无意大师的舍离。”

朱成皓先道:“无意大师的舍离子千万不要给了这种奸佞小人。”麒麟儿紧紧和他依偎在一起,冲丰雨泰一阵摇头。丰雨泰怒道:“你怎能如此不识大体,快快拿出来啊。”上前要从麒麟公主身上抢夺。朱成皓护在麒麟儿面前,拦住道:“陛下,莫要上当啊。”

丰雨泰对朱成皓满腔恼恨,现在听他一言一行都是阴谋诡计,都是要对金峰国不利,见拦着不让麒麟儿交出舍离子,更加气急败坏地对身后随从道:“将此人给我杀了。”立刻有随从过来,挥刀向朱成皓头上砍去,朱成皓担心他误伤了麒麟公主,将麒麟儿向旁边一推,脚下不自觉地使出神行甲马,一步迈出,已在半丈之外。然而脚下未稳,忽觉身上一紧,萧功成的手臂竟然暴涨丈余,紧紧抓住他,向回一拉,将他拉在身边,丰雨泰急忙指挥几名随从将朱成皓捆了结实。

麒麟儿赶忙要上前相救,丰雨泰一把抓住她,焦急地逼问道:“快把舍离子拿出来。”麒麟儿急道:“你快放了皓王。”

萧功成看得明白,麒麟儿与朱成皓完全是一条心,只有朱成皓才能让她将舍离子交出来,猛地从随从身边拿过一把刀架在朱成皓项间,狠狠地道:“你若不交,今日我就杀了这皓王。”朱成皓喊道:“麒麟儿,……”萧功成将刀刃向他喉间一挤,逼他住口。

萧功成刚到金峰国时,麒麟儿见识过他的心狠手辣,见他刀刃逼着朱成皓的项上已经渗出血丝,唯恐他真的斩杀了心上人,心痛得满脸都是泪水,道:“我给……”慢慢松开头顶发髻,长发如瀑般泻落下来,从头顶上拿出一件椭圆型的物件,风雪中看来,晶莹剔透,丰雨泰一把抢过,递给萧功成道:“萧尚书,这便是无意大师的舍离。”萧功成将手中刀扔了,小心地接过,仔细瞻仰一阵,点头道:“果然是高僧舍离。”

华赤羽和龙行云在城下见兵士上前却不往城里冲,急问原因,有兵士回禀道:“城内一员大将,法术高强,将士们冲不过去。”龙行云急道:“什么战将?这么厉害。”拿起青铜棍,就要向城上冲,戒心拦住他道:“他想必便是那日斩杀我师兄弟的贼人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自那日读了皓王的信后,龙行云心中满是愧疚,一心要斩杀了萧功成为国除奸,听戒心这话,焦急道:“管他打过不打不过,我与他拼了老命,他也敢吗?”

华赤羽沉吟一阵,道:“等把他们围成了瓮中之鳖,再与他拼命不迟。”龙行云忙问:“如何围?”华赤羽令道:“我们三人登上城墙,各自挥舞一面旗子指挥兵士兵分三路,分别从三个城门进攻,三方包抄,他申惊雷纵有三头六臂我也要让他马踏成泥。”龙行云与戒心点点头,三人各踩云梯,登上城墙,分站不同方位,挥舞旗帜,指挥兵士分三路进攻。

忽听玄机营杀声四起,东西两侧也有玄机营兵士冲来,众人周围已经围满了玄机营的兵士,放眼四望,处处都是喊杀的士兵,金峰国都全部沦陷,丰雨泰急道:“萧尚书快请施法吧。”萧功成正对无意大师的舍离爱不释手,见丰雨泰催促,笑着点头道:“好,请陛下退后。”众随从护着丰雨泰退后,麒麟儿抢过去要为朱成皓解去身上绳索,萧功成面色一变,从地上捡起一把刀,狠狠道:“皓王现在一文不值,是该杀的时候了。”举刀向朱成皓头顶砍落,麒麟儿全身护在朱成皓前面,哭泣道:“要杀就把我们两个一起杀死。”萧功成将刀停了停,不忍砍下,愤愤甩出,刺死一名玄机营的兵士,阴阴道:“皓王,我先不杀你,让你看一出好戏。”朱成皓也对他怒目而视,用力呸了一声。

看着玄机营兵士三面合围,都已到近前,丰雨泰急道:“萧尚书别与他斗嘴了,快请施法啊。”

萧功成深吸一口气,面目变得十分严肃,双手合什,将无意大师的佛骨夹在中间,默默低下头去,口中念念有词。突然萧功成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头顶一股青烟飘起,转瞬之间,衣衫竟已散尽,他赤裸裸地站在雪地里,显出一身紫红色的肌肤来,后背上还排满了一个个大枣般的圪塔,看起来十分骇人,朱成皓倒抽一口凉气,难道他真的在这城墙四周布上了厉害的法术。

此时刚才那在空中旋转的大刀当的一声坠地,玄机营中有名胆子大的将官喊道:“弟兄们休要怕了他这妖术,我们快快冲上。”萧功成猛然抬起头来。众人这才看清,他已是面容大异,颧骨高耸,眼窝塌陷,双颊也凹了进去,目光如鹰隼一般啄人,令人望而生畏。玄机营众人被他目光一扫,竟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
萧功成阴阴地笑了两声,合什双手分开,无意大师的佛骨已成了一撮粉面,朱成皓怒道:“你……”两名随从挥刀架他项上,逼他安静。

萧功成哑着嗓子大声道:“光芒万丈,佛法无边。”猛然将无意大师的佛骨粉迎着满天飞雪洒去,空中一道耀眼夺目的亮光闪过,飞雪陡然停止。众人正自纳闷,忽听玄机营兵士一阵痛叫,忙看过去,原来他们头顶的雪花不但没停,反比原来更密了,飞雪不再是飘落,而是携风雷之势,若利刃一般削落,所降之处,遇树树折,碰石石碎,毋宁说血肉之躯,稍一相触即是断筋折骨,玄机营众兵士惨叫声声不断,飞雪飘过,一片披靡。

萧功成自言自语道:“这大概就是化万物为利刃吧,高僧的佛骨,威力果然不同寻常。”微微看了一眼玄机营兵士的惨象,道:“让我再添一把柴吧。”他席地坐下,左手掌举在胸前默默念着什么,右手臂竟能环自己身体绕动,在雪地上慢慢划了个圆,又双手合什,高宣了一声“阿弥佗佛。”声若高山洪钟,震得众人耳膜一阵嗡嗡直响,忽然足下大地又是一阵摇晃,萧功成四周的积雪突然席卷而起,错过丰雨泰等人所在之处,象条雪毯一般,向四周玄机营等人笼罩过去。

众兵士中有骁勇善战者,将兵刃舞得水泄不通,有敏捷聪灵者,避在城楼砖石之间,夺命的飞雪一时无法近身,也可一时侥幸逃得半条性命,这一条雪毯铺天盖地而来,天地虽大,却再无容身之所,原想硬身一挺,这雪毯便如惊涛骇浪般一拍而过,有惊无险,不会伤人分毫。那料颗颗雪粒,无不坚硬如钢,锋利如刀,沾上一粒,就要人性命,雪毯卷过,地下便躺倒一片尸体。

头上是灭顶之灾,脚下是亡命之路,玄机营兵士纵再骁勇,也完全乱了阵法,慌张张地四处逃命,但头上万里雪飘,足下百年积雪都成了夺命利器,哪里还能逃得了,一时间,层层尸体相积,血腥之气冲天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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