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、反目成仇

华赤羽回到营寨中,为防万一,先行在自己营帐周围布下三重刀斧手,两重弓箭手,差兵士一见朱成皓回来,便请入营帐,又将戒心也叫了过来,他握紧手中刺虎枪,冷冷道:“花兄弟将这五万兵士的统领权交付给我,华某感激万分,但我们三人既然在一起同谋大事,就应当如桃园结义一样相互交心,然而我和戒心道长都能将自身来历全盘拖出,讲得十分清楚,可唯独麒麟使所言不详,让人难以心服。”

朱成皓今日在左支卫部落便看出他脸色不对,听他问来,才知道起了疑心,有心将身世说出,又怕带来灭顶之灾,当即面不改色,淡淡道:“我早已说过,我不过杭州城的一名戏子。”戒心不解地问华赤羽道:“是啊,这又有什么疑惑?”

华赤羽目光紧逼朱成皓,似乎要把他看透,道:“一个戏子如何会吹失魂引?”朱成皓依旧淡淡道:“我早说过,这曲子乃是我从所捡的一张乐谱上学得。”华赤羽冷笑一声:“我偏不信,这乐谱在佛教中已经失传良久,怎么会如此好捡……”

他话没有说完,忽听外面几声惨叫,有人大喊道:“华赤羽快快出来受死。”三人一起面色大变,这是申惊雷的声音。华赤羽冷冷道:“麒麟使,你真是好计谋啊。”拄着长枪大步走出去,戒心也颇为怀疑地看朱成皓一眼,紧跟着出去。朱成皓苦笑一声,走了出去。

风不知何时停了,但大片的雪花依旧飘个不停,申惊雷手提大刀,单人匹马站在外面,身边躺倒了几十人,竟都是华赤羽刚才埋伏的弓箭手和刀斧手。想不到自己这点轻微的举动都在申惊雷掌握之中,华赤羽心头顿时如这冰天雪地一样的寒冷。

见华赤羽和戒心出来,申惊雷冷冷笑道:“二位都在,那太好了,你们一起受死吧。”又看见朱成皓,冲他微微点点头。戒心猛然认出,此人手中所提正是龙魄刀,仔细去看这人的身形,和那晚劫杀自己弟兄的人十分相象,心底那些灭门之恨涌上来,早已怒不可遏,和华赤羽互换了一个眼色,一左一右,攻了过去,申惊雷也不抵挡,在马背上飞身跃起,落在一边,道:“你们岂是我的对手,不如束手就擒,也好落个全尸。”

华赤羽刚才和戒心那一击,都是全力以赴,却连他衣边都未沾到,心中大骇,华赤羽长啸一声,军营中刷刷站出五千兵士,将他团团围住,一拥而上,申惊雷大喝一声:“惊雷一斩。”龙魄刀横扫之处,十几颗人头滚落,众兵士骇得一愣,申惊雷趁机身形飞去,越过众兵士,龙魄刀向华赤羽头顶劈落,戒心忙道:“华将军,小心他这龙魄刀。”华赤羽早听戒心说过此刀的厉害,赶忙将刺虎枪在地上一点,斜身远远飘开。

不料申惊雷身体未落,刀锋突转,向一边的戒心身上横斩过去,戒心连忙后退躲避,但急忙之下,竟退到身后的帐篷上,身形站立不稳,仰面躺倒,眼见就要亡命刀下,朱成皓就在身边,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名死亡兵士的大刀,用力挥了过去,他丝毫不懂武功,这一挥也全无章法,原本轻轻一拦,便可破解,但申惊雷却似如遇大敌,身形向后一飘,恭然站立一旁,道:“麒麟使大人,我为国杀贼,你这是何苦?”朱成皓盯着申惊雷,申惊雷和他眼神一忤便觉身上一凛,更是低眉顺眼。朱成皓斥责道:“你若当我是麒麟使大人,就该回去洗心革面,做个忠君爱民的好人,这戒心道长,这华赤羽将军都是一等一的好人,为何要苦苦追杀?”申惊雷很恭敬地垂手听训,朱成皓说完,他才道:“既然麒麟使大人不让杀,小人不杀便是。”

华赤羽趁他不备,在背后暗暗一枪刺去,枪将刺后心时,申惊雷突然转身,一把将他的枪抓在手里,用力一抖,华赤羽居然拿捏不住,连忙撒手。申惊雷回头对朱成皓道:“此等暗地偷袭的小人,不是贼又是什么?”

忽然手中枪猛然向朱成皓伸出,打掉朱成皓手中刀,飞快欺身过去,一只手将朱成皓拉过来,道:“既然他们已经对你起了疑心,为保安全,就此离开吧。”狠狠将枪插在地上,身形借力飘起,落在马上,疾驰而去。

戒心挺剑刺去,想拦住他,申惊雷也不回头,反手打来一物,戒心连忙挥剑格去,然而桃木剑稍一相触,那物顿时四散开来,戒心大骇,以为是什么独门暗器,连忙身形后退丈余才惊魂稍定,仔细看去,那物不过是一个雪团,再看申惊雷已疾驰而去,消失在无尽飞雪中。戒心飞身要去追该,华赤羽道:“不用追了,追上他,我们也不是对手。”

戒心道:“那就这样让花兄弟送死去吗?”

华赤羽道:“申惊雷话都说到这份上,麒麟使明显就是他们的人,怎么会死?”

戒心心念刚才朱成皓的救命之恩,道:“花兄弟刚才舍命相救,不应该是……”

华赤羽苦笑一声道:“他凭什么救你,如果他是个戏子,他怎么能拦得住龙魄刀,申惊雷为何对他毕恭毕敬,可见他们本就是一起的,他不过还想着骗我们,借此收买人心,却没有想到欲盖弥彰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戒心愣了一下,仍然不肯相信朱成皓是对方奸细,道:“没了花兄弟,此离玄机营还有十几天路程,如果行尸走肉军来攻,怎么办?”

华赤羽颇有些自负道:“如果寻常人走,此处到玄机营还有十几天路程,但由我来走,兵贵神速,只需五天就够了。”见戒心一脸疑惑,又解释道:“这麒麟使敌友难辨,我也未对他全讲实话,其实从这里到玄机营有一条近路,可少行一多半路程,此路无人知道,不用担心行尸走肉军的进攻,而且粮草也足够了。”

戒心道:“一切皆听将军指挥。”回头看刚才出营的五千兵士还站在雪里,一个个都成了雪人,忙对华赤羽道:“下令让他们回营吧。”

华赤羽摇头道:“他们不用回营了,为防行尸走肉军深夜袭营,我们现在就开拔。

朱成皓被申惊雷横放在马匹上,丝毫动弹不得,他怒声斥责道:“你这狗奴才,快快将我放下。”申惊雷冷冷道:“有人对你这失魂引感兴趣,想问问你。”朱成皓一惊,看来他这幕后人物已经对他的失魂引提高警惕,忙问:“谁要问我。”申惊雷却再不说话,只管打马疾驰,朱成皓面部朝下,只见雪地上四蹄翻飞,越跑越快,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来阵阵猛兽鸣叫之声。他渐渐冷静下来,才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,不管他幕后人物是谁今日自己此去,定然必死无疑,绝不可坐以待毙。

朱成皓先想起引狼曲,他从怀中摸出筚篥,轻轻吹响,北风凛冽之中,马踏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申惊雷竟没有听到,直到他奔驰一阵,猛然看见前面皑皑白雪上有几双幽幽的绿光,马匹一声长嘶,几乎人立,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急忙跳下马来,一把将筚篥从朱成皓口边夺过来,远远地扔了出去,对朱成皓狠狠道:“要不是有人要见你,我恨不得现在将你斩杀。”朱成皓哼了一声,抬头望去,发现这旷野四周竟有上千只野狼,围成一个圈包围过来,冷冷道:“你还是先想想如何从这些野狼中突破出去吧。”

申惊雷将大刀一摆,不屑道:“你看我如何斩杀。”先向狼群冲了过去,大刀挥处,一片鲜血飞过,倒下十几只狼,这雪野上的狼群大多是时候都是饥肠辘辘,闻得血腥气,立时变得更加勇猛,更多的狼一起扑了过来,申惊雷将大刀一挥,怒喝一声:“惊雷一斩。”龙魄刀如风般挥舞起来,霎时只见刀影闪闪将申惊雷全部笼罩起来,他便如一辆战车一样,在狼群中横冲直扫,群狼哪里能是对手,惨叫声中,倒地而亡,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,直骇得群狼咆哮不已,不敢向前。

青光一闪,刀影散去,申惊雷凛然而立,冷笑一声,已经飞身端坐马上,一把将朱成皓拎起来,又放在马上道:“你这雕虫小计不是我的对手。”打马在狼群中间穿过去,又飞奔向前。

朱成皓的心登时凉了半截,难道今日该有此难,正自焦虑,忽然一声刺耳的叫声传来,就觉胯下马匹猛然臀部抬高,头部扎到地上,随之便听见一阵哀鸣,他和申惊雷一起摔了出去,事发突然,猝不及防,饶申惊雷武功高强,也摔倒在地,他刚要站起来,就见两旁雪地里猛然跳出两条猛虎,咆哮一声,各自一口咬住他的左右臂膀,申惊雷骇得一惊,当即顾不上站起,脚下用力一蹬,身体在雪地上向前冲出,硬生生地将臂膀从两只老虎口中挣脱,他猛然之中运足内力,虽未伤及筋骨,但左右臂均被扯下一条皮肉。见老虎咆哮着追了过来,他急忙站起,要挥起龙魄刀斩杀,但稍一抬臂,便觉一阵钻心的疼,自知不是对手,看一眼朱成皓,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当即也不顾了,大步向前跑去。

朱成皓刚才也摔倒在地,看见老虎扑过来,才回忆起那阵刺耳的声音,猛然想起来那是惊马的曲子,见申惊雷跑走,赶忙站起身来,喊道:“薛阳陶,薛阳陶。”身边一个雪堆猛然拱起来,站起来一只巨大的白色之物,朱成皓吓了一跳,那白色的东西猛然摇晃身体,抖落一片飞雪,朱成皓才看清,是那只梼杌。薛阳陶从梼杌的背上跳下来,笑道:“小花,我可救了你一命。”

朱成皓奇怪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来了。”薛阳陶道:“是你们军中的那个道士跑来告诉我的。”

“戒心。”朱成皓心下一动,出家人毕竟心思单纯,不比华赤羽多年沙场征战,已经是风声鹤唳,容不得半点可疑之物了。薛阳陶又道:“他告诉我之后,我当即便乘着梼杌追赶过来,刚才你调来狼群与他战斗,我便知道狼群不是他那龙魄刀的对手,便不动声色在这里埋伏下猛虎,用巧计擒他。”

朱成皓暗暗赞赏薛阳陶的聪明,看看地上血迹,忽想申惊雷现在身受重伤,又孤立无援,我何不乘机将他捉拿,也好知晓一些情况,当即对薛阳陶道:“我们要抓住刚才那人,一起追赶过去。”

薛阳陶顽劣之心顿起,拍手道:“对,抓住他,我要看看他那把刀怎么那么厉害。”拉住朱成皓爬上梼杌后背,令道:“走。”梼杌展翅高翔,向前追去,半空中三声鸣叫,狼群虎群一起跟了过来。朱成皓看得万兽奔腾的样子,心中一阵豪迈:“统领千军万马也应该就是这样。”

毕竟梼杌飞翔速度要快许多,不一时,二人就看见申惊雷的身影,他轻身功夫十分了得,徒步前行,也如御风一般。听得后面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,见群兽追赶,一阵惊惧,抬头望见梼杌,更是惊恐,快步跑去。但哪里能跑过梼杌,眼见就要追上,无奈之际,跑下道路,向山野间冲过去,薛阳陶在梼杌对朱成皓笑道:“他真傻,在大道上还跑不过猛兽,山野间就更不是对手了。”

申惊雷很快也认识到这个错误,山野里遍地荆棘,更是难行,后面猛兽的吼叫声也越来越近,不由心下慌张,脚下被野藤羁绊,站立不稳,摔倒在地,他急忙站起身来就要再跑,忽然发现自己摔倒在一处坟头上,举目四望,竟然全是坟头,这里竟是好大一处坟场,他心中一阵欢喜,暗道一声天助我也,盘膝坐在坟场中间,拿出横笛,当即一阵缠绵的笛声响起来,朱成皓听见,急忙道:“不好,他要用天魔三曲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就见百余处坟堆膨地一声,连坟土带棺材板一起爆开,百余具尸体走了出来,这时狼群已经追到近前,嗅到尸腐之气,更是兴奋,一起冲了过去,申惊雷的笛声猛然抬高,转作了催魂曲,群尸威力大增,拳打脚踢,狼群尸体乱飞。

朱成皓这才想起筚篥已经被申惊雷给扔掉了,刚才自己只顾追赶,也未回头寻找,急忙跳下梼杌,捡起块冰做成一只埙吹奏起来,他这冰埙奏出的失魂引连那幕后高手都不是对手,何况申惊雷,立时天魔三曲变哑了,僵尸慢了下来,立刻有几只被狼群扑倒,上去就是一阵吞咬,原来走在后面的猛虎此时也都扑了上来,直取僵尸。

申惊雷大惊,赶忙用力,但把脸憋得通红,也丝毫不起作用,有两只老虎看见他,慢慢走进,咆哮一声就要扑来。朱成皓看得大喜,忙对薛阳陶道:“别让老虎取了他的性命,我要问他一些事情。”

然而他这话音未落,忽然天魔三曲中的鼓声立刻变得响亮起来,朱成皓和薛阳陶都不由神情一震,就见扑向申惊雷的两只老虎齐齐地发生一声痛叫,一起向后飞出,“砰”地摔在悬崖上,两只老虎一起毙命,与此同时,那些被群狼咬得已经无还手之力的僵尸也顿时力道大增,猛然之间进行还击,群狼连连惨叫,纷纷后退。

朱成皓大吃一惊,不知道申惊雷的笛声为什么变得如此厉害,仔细看去,却见申惊雷也在四处张望,高兴道:“您过来了。”猛然明白,这是他背后的那个高手过来了,就听那音律又转作雷鸣一般,已经完全是战魂曲,僵尸威力大增,群兽又不是对手。

朱成皓急忙吹响埙声,但稍一用力,咔嚓几声,手中冰埙竟给对方音律震碎化为冰块,朱成皓大吃一惊,想不到一天之内,对方乐律又有精进,自己这冰埙完全无济。那苍老空寥的声音哈哈笑道:“麒麟使能改进乐器,老夫自然也可以改进乐器,我这乐器改进要比你高明许多。”

一阵狂笑声中,四个身影从山崖上慢慢飘落下来,落在申惊雷面前,为首一人一袭白衣,脸上也白布遮蔽,不以面目示人,对朱成皓道:“我让你看看这乐器是如何改进的。”手势一挥,后面三个人走上前来,一人手持琵琶,一人抱着大鼓,手拿鼓槌,一人手执铜钹,那执铜钹的人拿着铜钹敲得正猛,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,白衣人朗声道:“我用三种乐器来奏这天魔三曲,琵琶声调缠绵柔和,正合用来演奏引魂曲,大鼓催人奋进,当然可以用来敲我这催魂曲,这铜钹当然是战魂曲了,你一个小小的冰埙怎能是我的对手。”他见朱成皓看得目瞪口呆,得意道:“如果三曲合鸣,威力会更大的。”话音未落,那三个人一起来弹奏,僵尸更是威力大增,群兽发出阵阵哀鸣,有几只僵尸直冲朱成皓和薛阳陶袭来,两人急忙跨上梼杌,飞上半空。

那白衣人仰面向天道:“麒麟使颇为聪明,几次都出乎我意料之外,不知道你这次要对乐器如何改进。”

薛阳陶看得群兽不断倒下,终究不忍,对朱成皓道:“咱们先回去吧。” 朱成皓心有不甘,仔细品味他这天魔三曲,想要找出破绽来,但他音律中三种乐器互相取长补短,各得其所,细致缜密,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,而且绵绵无穷,令人闻之就一阵热血澎湃。无奈之中,拍拍梼杌,正要点头回去,忽然看见梼杌一身金黄毛发,触手摸来,根根柔韧顺滑,心下顿时有了计策,何不用这梼杌的毛发做把筝出来,急忙将想法对薛阳陶说了。

薛阳陶听得颇为有趣,从梼杌身上拔了十余根长毛出来,又拿出身上佩戴的两把短剑,朱成皓将梼杌毛发两端分别缠在剑上,这毛发柔韧之极,短剑利刃也不能断之,很快全部缠好,他让薛阳陶张开双臂将双剑拉开,毛发崩起,一只简易古筝做好。

朱成皓长吁一口气,轻轻弹起,手指稍触那琴弦,便听得铮的一声,若神剑出鞘,朱成皓双手连挥,失魂引在这魔兽毛发上次第响起,每个音符都化作一把利剑,向众僵尸刺去,天魔三曲的音律也仿佛一个被重创的人,声音虽响,但也只是痛吼了,僵尸们成了被牵线的木偶一样,手足呆板僵硬,很快都被猛兽扑倒。朱成皓看得大喜,更加奋力弹起,刚才萎靡的群兽顿时精神焕发,猛虎也如添了飞翼一般,直向前冲去,僵尸迅速被扑倒在地。

白衣人没有想到这梼杌的毛发竟然有如此威力,摆摆手,天魔三曲停住不吹,他哈哈笑道:“麒麟使你错了,你这本领越大,老夫就越不能放过你。”

薛阳陶见自己反败为胜,心里得意万分,大声道:“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驱使猛兽直向他们二人扑去。

申惊雷眼见大事不妙,起身就跑,群兽岂能放过他,一起冲了过去,那白衣人望一眼奔来的猛兽,一把拿起龙魄刀,向头顶用力一掷,那刀半空中立时幻做一条青龙,白衣人手臂前指,这龙望着众猛兽傲然一声长吟,飞奔的群兽竟然一起齐齐站住,谁都不敢再动,甚至要向后退去。薛阳陶吃惊道:“ 不好,龙乃万兽之神,我们的猛兽要不听令了。”他急拍梼杌,让他对群兽吼叫下令,但任梼杌吼声如雷,地上的猛兽只是停住后退的步伐,却谁也不敢向前。

那白衣人面对不屑的笑意,突然手臂向半空中的梼杌一指,青龙直向他们袭来,梼杌倒是不怕青龙,竟也吼叫一声要冲过去搏斗,朱成皓唯恐再斗下去,对自己不利,忙对薛阳陶道:“快走。”薛阳陶也是心中惊骇,忙对梼杌令道:“快跑。”梼杌吼叫一声,展开双翅,掉头向后飞去。那青龙紧追不舍,径直追了过来,到在近期,伸爪要抓朱成皓,他那龙爪抓破朱成皓衣服,但刚触及朱成皓皮肤,突然如遇雷击电打,一声痛吟,猛然向天上飞去,突然又直直落下,竟然变回原来的刀形,直直刺在地上,梼杌乘机飞走了。

白衣人和申惊雷大吃一惊,急忙跑过来,白衣人捡起大关刀一阵查验,见这大刀并未损坏,这才稍稍放心,奇怪道:“明明看见青龙已经抓到他了,为何又突然放开,且又如此惊骇,这是为何?”申惊雷也猛然想起在赶往山海关路上,自己用刀柄打向朱成皓,却让自己腹中痛如刀绞的事情,忙也对白衣人说了。白衣人沉吟一阵,拿起龙魄刀,慢慢道:“难道是他……”

申惊雷跪下请罪,道:“属下无能,让这麒麟使跑了,我伤养好后,就到左枝卫部去,将他们全部杀掉。”白衣人伸手搀起他,笑道:“不必,用兵使计关键就在随机应变,化腐朽为神奇,他跑了自有他跑了的好处。”见申惊雷呆呆看着他,哈哈一阵狂笑,道:“你随后把夔鼓搬过来,我要让麒麟使看看什么是天下神器。”

朱成皓感觉到被青龙抓破衣衫,心中惊骇得要命,突然感觉那青龙松开利爪,不见踪影,才松下一口气,他只以为是梼杌飞得快,才让自己逃了一劫,连催梼杌快飞。

梼杌一口气飞到左枝卫部营寨上空,朱成皓远远望去,玄机营驻军处一片黑暗,大营都不见了影踪,奇怪道:“他们哪里去了。”薛阳陶道:“他们走了,说是要赶路程。”朱成皓心中一阵愤怒,暗道:“华赤羽怎能如此不明事理,难怪在边疆十几年都不讨皇帝喜欢。”

薛阳陶见朱成皓不悦,劝他道:“让他们走去吧,你住到我们部落。”朱成皓只好点点头,薛阳陶让梼杌在营寨中落下,跳下来,就高兴地喊道:“爹爹,我将麒麟使救了回来。”觉昌安听见响动,也走了过来,看见朱成皓,他面上微微一愣,也不多问,只吩咐众人安排歇息之处。

薛阳陶拉着朱成皓走到一间豪华的营帐中,吩咐众人打扫,对朱成皓道:“这是我部落待贵客之处,你便住在这里。”朱成皓点点头,当晚二人找来根上好的古木,将梼杌的毛发,真的做成了一把古筝,又言谈半天,直到深夜,觉昌安差人来叫,她才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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